Misfit

胡言乱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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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姨年轻的时候在大众眼光中算是嫁的很好,二姨夫有钱,有权,帅气。但在我印象中她算不上快活,但她仍旧坚持了许多年。她总算撑不住了,她开始抽烟,喝酒,赌牌,她仍然爱她的孩子,但无法像以往那样尽职负责,她要疯掉了,我想。

她放弃了一切,她要离开,离开所有优越的条件,离开她的孩子,离开人们所羡慕嫉妒的东西。她那时很美,风情万种,艳丽中夹带着一丝漫不经心。她离开后还是没放弃掉她那些习惯,她还是要赌,要吸烟,要疯狂地喝酒。她的皮肤坏掉了,身材开始发胖,不复妖艳与靓丽,只能从眉眼中依稀看出一丝过往的神采。

我许久没了解过她,太多年过去了,我的弟弟已经快要十八岁,二姨不曾探望过他,她没权利,没财力,只能够默默离开。她要再嫁了,第一个知道的竟然是我,我们在路边喝酒,没数过多少瓶,总之挺多,她真是快活,我们只是吃着几块钱的烧烤和炒面,而她像最开始一样还能够嬉笑怒骂。我想有些人只能承得起路边的烤面筋,那些鲑鱼子生鱼片再昂贵也无法与她契合。

但你没错……你没错,我不能够责怪你,我不能怪人生,不能怪命运,不能怪人心难测,我只怪我太过爱你。

我的小朋友,我的像小妹妹似的大姐姐,我太爱你,但是再见……再见。

我从前想过我们的结局是悲是喜,我为我们设想过无数个结局,但都不是,我们之间没有预兆,就变成了我和你。是我今天喝了太多酒的缘故吗?我想了太多太多,都是关于我和你那些不算结局的结局。

w有时候真的好土,她要发给我那种沙雕表情组成的二维码,扫完之后是一段肉麻兮兮的话配告白气球的bgm,还一定要在每个群里面发生日蛋糕的礼物给我。我想起她和妈妈去迪士尼玩,我说我也好想去喔,她就把米妮的发箍和小鸭鸭杯子给我,她说这样就可以假装我已经去过啦。我总讲你好土喔,可是我好受用,我撒娇叫她喷我送给她的香水她会记住,我说七夕我想要花花她也会记住。大家都觉得她是教条不开玩笑的女孩子,可是在我心里她最甜美。

这半个月来我第一次出门,我的腿稍有起色,只是左腿仍不能用力。我和w约好出去散步,于是涂了新买的指甲油,又把脚上掉的差不多的红色补上,才挎着背包出去赴约。她给我带蜜茶,我们喝着茶手拉手去俱乐部,去学校操场,在大街上随便哪个地方乱逛,天气还有一点点热,可是我们还是勾着彼此的手指。十点半的时候我们坐在公园门口吹风,风好大,是不是太久没出门的缘故呢?我们只是放着乱七八糟的歌曲,什么话也不讲,就可以傻兮兮的笑起来。

她一定要等到十二点,她讲:“生日快乐!”

把自己当成一条狗。

当成一条狗的话,活下去就容易得多了。

我想不起来了,我的人生中一定也有过一些快活的时光,但是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,充斥在我脑海的只有痛苦、愤怒还有恐惧。

可是我该怎么办呢,我想活着。

我有时会忘记生活是由不幸组成的,幸运只是其中的点缀。我总会因为偶然尝到了一颗糖就觉得世界处处甜蜜,而那其实不过是我生命中偶然划过的流星。

我想起上周去澳门,我刚刚要18岁,距离能够进入赌场还有三年,只好在楼里乱逛。人好多,大家都讲粤语,我在广东呆了那么久也不明白他们在讲什么。我去奢侈品店喷试用香水,没有店员来招呼我,我背着包到处乱跑,对着店里面的镜子微笑,心里泛起一股不知名的、在家乡无法感到的轻松。
我去大牌坊,在小巷子里乱窜,附近有舞蹈表演,人和人挤在一起,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,同自己的伙伴讲话,我是人群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,我是人群中最轻松快乐的一个。

生活硬邦邦的,硌得我生疼。

但快乐不是通过选择得到的吧,如果能选择的话,我也不会总选错选项的。